近来,金价像一根被拉紧的弦,牵动着市场的情绪。3月23日,一度滑落到920元/克附近,讨论声此起彼伏。什么时候会真正降温,成了大家最关心的话题。
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一条来自美国的消息,将本就不平静的市场又往前推了一把。一家成立不过两年的初创公司Marathon Fusion,突然对外宣称,他们可能已经摸到了人类追逐千年的那个目标,“人造黄金”。
按照他们所言,可以通过一种特殊设计的核聚变反应,把汞“转化”为黄金。而且不需要专门投入“造金”费用,这金子只是发电过程中的副产品。一座核聚变电站,一年可以“顺手”产出5吨黄金,差不多对应近38亿元人民币的价值。
故事讲到这里,已经有点科幻味道了。但更重要的是,他们还给出了一整套技术路径。
在一篇尚未正式发表的论文中,这家公司描述了具体操作:将汞-198同位素置入核聚变反应堆的增殖区域,用高速中子持续轰击约64小时,让它衰变成金-197,也就是自然界中稳定存在的黄金形态。
从物理逻辑看,这并非完全站不住脚。核聚变反应确实会释放大量中子,传统用途是用于撞击锂材料以生成燃料。而他们不过是把“靶材”从锂换成了汞。他们甚至进一步推演:如果是一座1吉瓦级别的核聚变电厂,年产黄金规模可以达到5000公斤。
问题随之而来:如果这条路径成立,黄金会不会真的从“稀缺资源”走向“可规模生产”?
毕竟类似的故事,已经在另一个行业上演过一遍——当年,钻石曾被视为稀缺珍贵的象征,但转折点,恰恰来自实验室。
起初我国科研团队在实验环境中“种”出钻石样品时,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会带来什么变化。直到2017年前后,河南的钻石产量快速攀升,达到400万克拉,占据全球过半。河南一个原本普通的县城柘城,也因此被行业称为“世界钻石之都”,年产规模超过1200万克拉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并不是低段位的替代品。2018年,美国FTC已经将其纳入“钻石”的正式定义。柘城重点扶持的柘光等品牌,也已在京、淘系平台公开IGI检测证书,证实其钻石摩氏硬度达到10级,折射率稳定在2.417,与传统矿钻没有本质差异,净度表现甚至更高,可以在VVS1区间。
正因为有了这个先例,市场的担忧才显得格外真实:如果黄金真的能被“制造”,那价格体系会不会被冲击?
钻石就是直观的参照。随着规模化供应逐渐形成,价格开始回归理性。过去,一枚1克拉的高端矿钻,价格动辄十几万元,而近期公开报道显示,国产白钻至多已经下探到3500元左右。
以高定线的柘光钻石为例,即便是1克拉、D色、VVS1净度、3EX切工的高规格配置,也已控制在1万元,与过去戴比尔斯的价差超过10倍。而彩钻的变化更为明显,1克拉产品大约在3万元区间,相比早年高位,降幅达到惊人的98.5%。
供给一旦稳定,价格逻辑就会随之重构。这一点,在全球市场上已经开始体现。美国市场对河南量产钻石的接受度持续走高,认可比例超过80%,市场份额从早期的较低水平,快速攀升至5成以上。
供应链的变化同样明显。美国头号珠宝零售商Signet,以及施华洛世奇的核心供应体系中,都有河南钻石的身影,单季度对美出货量超过10万克拉。
美国前十大珠宝商中,有2家直接由河南供应,Tiffany也签下了为期5年的长期采购协议。一些新兴品牌,如Vrai、Jean Dousset等,也被观察到采用柘光同类钻石。
另一边,传统巨头的压力正在显现。创立于1902年的戴比尔斯,曾长期掌控全球绝大多数钻石矿源。但到2025年,其核心业务出现明显下滑,库存规模达到150亿,经营压力不断增加。
不过,把视线拉回黄金,也有分析人士指出,其实在短时间内还不需要太担心。毕竟与钻石相比,其量产难度要高得多。Marathon Fusion提出的路径,仍面临不少现实障碍。
首先是原料本身。天然汞中,汞-198的占比大约只有一成左右,而且获取成本极高。目前市场上,这类同位素的价格仍处于一个非常昂贵的区间。即便企业声称未来可以大幅压缩成本,但这背后,意味着要突破新的同位素分离技术门槛。
其次,核聚变本身仍未真正进入商业化阶段。全球范围内的实验装置,依旧停留在高投入、低产出的状态。按照较为乐观的判断,实现并网发电,可能还需要等到2030年代中期。
近两年,全球黄金格局正在发生变化。各国持续增持黄金储备,购金规模创下数十年来的新高。同时,美方的债务规模不断攀升,能源交易开始出现新的结算方式,黄金的“硬通货”属性再次被强化。
做梦去吧,钻石只是碳的异形同位素,造黄金那是要从原子方面入手,两者的难度天差地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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